第(2/3)页 “楚国需要一批战马。”熊胜说,“听说范大夫的商路通达北地,可否代为采购?数量嘛……先要五百匹,最好是河曲马。” 河曲马产自秦国,是天下最好的战马之一。但秦国与楚国关系紧张,禁止战马出口。熊胜这是要范蠡去走走私渠道。 “公子,战马乃军国重器,各国都严加管控。”范蠡露出为难之色,“五百匹河曲马,这……恐怕很难。” “难,但不是不可能,对吧?”熊胜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,放在桌上,“这是楚国王室信物。范大夫若能办成此事,楚王必有重谢。而且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楚国可以保证,三年之内,楚军绝不犯陶邑边境。” 三年太平。这对陶邑来说,是极有诱惑力的条件。 但范蠡知道,这是毒饵。一旦他为楚国走私战马,就等于将把柄交到了楚国手中。日后楚国随时可以以此要挟他。 “范某尽力而为。”范蠡没有直接答应,也没有拒绝,“但此事需要时间,还请公子耐心等待。” “多久?” “至少三个月。” “好,就三个月。”熊胜起身,“那我就在陶邑等范大夫的好消息。” 送走熊胜和申屠,范蠡回到书房,脸色阴沉。 “五百匹河曲马……”白先生叹道,“这是要我们的命啊。秦国对战马管控极严,走私一匹都是死罪,何况五百匹?” “他根本就没指望我们真能买到。”范蠡冷笑,“这是个试探。如果我们答应了却办不成,楚国就有借口找我们麻烦。如果我们办成了,他就抓住了我们的把柄。进退两难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范蠡在书房踱步,忽然停下:“给邯郸的隐市据点传信,让他们散布一个消息:楚国正在大量收购河曲马,准备组建骑兵,北上伐秦。” “这是要祸水东引?” “秦楚本就是世仇。”范蠡说,“秦国听说楚国要买马伐秦,一定会加强边境管控,严查走私。到时候,我们就可以跟熊胜说:不是我们不办,是秦国查得太严,实在办不到。” “那熊胜会信吗?” “由不得他不信。”范蠡说,“而且这个消息传出去,秦楚关系会更紧张,楚国就顾不上陶邑了。” 白先生眼睛一亮:“好计。我这就去办。” 三天后,姜禾的船队回来了。 五艘海船缓缓驶入港口,船身上有明显的刀箭痕迹,桅杆也断了一根。姜禾从船上下来时,脸色苍白,左臂缠着绷带。 “怎么回事?”范蠡快步上前。 “在邗沟遇到楚军水师。”姜禾声音沙哑,“他们知道船上有铜锡矿石,要扣押。我们拼死突围,损失了两条船,死了三十多个弟兄。” 范蠡心中一沉:“矿石呢?” “保住了。”姜禾说,“我让两条船引开楚军,另外三条船趁乱冲了过去。不过……楚军认出了我们的船,知道是陶邑的。” 麻烦了。楚国现在有确凿证据,证明陶邑与越国贸易。 “你先去休息,伤怎么样?” “箭伤,没伤到骨头。”姜禾勉强笑了笑,“不过这一趟也不是全无收获。文种大夫偷偷给了我一个锦囊,让我交给你。”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绸锦囊,已经染上了血迹。 范蠡接过,屏退左右,独自回到书房。打开锦囊,里面是一卷帛书,还有一枚青铜虎符。 帛书上是文种的笔迹,字迹潦草,显然写得很急: “少伯吾弟:越国将亡,非战之罪,乃人祸也。勾践刚愎,不听忠言,穷兵黩武,民生凋敝。今粮绝而兵未休,臣死谏而君不纳。吾知大限将至,特托姜禾送此信。虎符可调动会稽守军三千,若他日越国有难,望弟念旧情,施援手。然此非为勾践,乃为越国百姓。文种绝笔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