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片被高墙和箭塔包围的巨大区域出现在眼前,里面是一排排低矮的棚屋和几个巨大的工坊。 沉闷的锻打声就是从这里传出的。 这里便是“匠作营”,但营地里的人,却更像是囚犯。 数十个衣衫褴褛、形容枯槁的工匠,在卫兵的监视下往来忙碌。 许多人的脚上,都拖着沉重的铁链,走起路来“哗啦啦”作响。 他们的眼神大多麻木呆滞,仿佛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。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压抑的气息。 卫兵将陆辰带到其中一间相对僻静的工棚前,推开门,粗暴地将他推了进去。 “待在里面,别耍花样!” 门被“哐当”一声从外面锁上了。 陆辰稳住身形,迅速适应了工棚内昏暗的光线。 这地方很简陋,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张堆满图纸的破旧木桌,再无他物。 桌前,坐着一个身影。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背对着门口,正全神贯注地在面前的羊皮纸上绘制着什么。 他的左边袖管空荡荡的,只有一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右手,握着一支炭笔,稳得像磐石。 独臂。 陆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根据之前的情报推断,此人,极有可能就是前隋大匠之后,公输毅。 他没有贸然开口,而是学着一个累坏了的脚夫,一屁股坐到木板床上,背靠着墙壁,闭上眼睛,仿佛在假寐。 实际上,他已经启动了伪装成衣扣的微型摄像头,将镜头对准了老人的桌面。 屏幕上,复杂的线条和结构在陆辰的视网膜上演绎成三维模型。 数据库飞速比对分析,结论很快弹出:一种结构异常精密的连弩机匣。 它的设计巧妙地利用了杠杆和齿轮组,能实现快速上弦和连续发射,其威力与射速,远超这个时代已知的任何一种弩机。 这东西要是大规模列装,足以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。 陆辰心中骇然,但面上依旧平静。他继续观察着,等待时机。 不知过了多久,公输毅似乎画得累了,他放下炭笔,揉了揉酸涩的独眼,端起桌角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,准备喝一口。 就是现在。 陆辰“迷迷糊糊”地伸了个懒腰,站起身来,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身体一个趔趄,恰好撞在了木桌上。 “哐啷!” 桌上的水杯被撞翻,浑浊的茶水瞬间泼洒而出,眼看就要浸湿那张宝贵的图纸。 “你干什么!”公输毅勃然大怒,苍老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,独臂一伸,抢在茶水蔓延前,将图纸抓了起来。 “哎哟,对不住,对不住老丈!”陆辰连忙道歉,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俯身过去帮忙收拾残局,“我这腿脚……赶了一天路,麻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