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又咬了一口油饼,然后瞟了女子一眼。 女子正端着碗小口小口地抿着豆浆。 陈卫东注意到,她每喝两口,就要停下来轻轻吸一口气。 他忽然间想起前世上大学时,有个室友是轻度哮喘。 每到冬天,宿舍门窗紧闭,室友就是这个吸法。 他把视线收回来,没再继续往那边看。 “算了算了,不关我事.......”陈卫东暗自嘀咕着,眼睛瞥向别处。 “各位同志让一下,借过借过!” 穿着围裙的师傅端着重叠的蒸屉往里面走,带起一阵风。 炉口的煤灰扬起来,尽管这里里煤炉有些距离,但陈卫东还是闻到了煤烟味。 “咳咳......” 旁边的女子忽然捂着嘴巴,咳了一声。 陈卫东有些不好意思了,她好像还真可能是哮喘患者。 怪不得嫌冷,却又不肯坐在煤炉旁边。 那煤烟味,可以把哮喘患患者给熏得够呛。 而她要关上窗户的原因,估计也不是因为感到冷。 而是呼呼吹进屋内的干冷空气,对于她来说会有些不适。 特别还是吃饭的时候,口鼻都暴露在空气之中,干冷空气一直怼着脸吹,的确不好受。 虽然58年到60年期间是植树高潮,但是60年代北京城区还是仅有150万株树左右、绿地极少,周边荒山秃岭、沙化严重。 所以空气中的沙尘含量也特别高。 特别是冬天,天黄蒙蒙、昏沉沉,风里全是黄土细粉,打在脸上都有些疼,甚至有些呛嗓子。 有时候沙尘暴严重的时候,出门都要纱巾包头、捂口鼻,回家一身土、鼻孔全黑。 现在倒不算北京沙尘很多的时候,但是空气中的尘土的含量依旧不低。 再加上北京冬天的空气,那是又冷又干。 这对于一个哮喘患者来说是非常难受的。 看来我还是太自私了。 就是因为自己想透透气,搞得别人美女这么难受。 我有罪啊! 陈卫东心里一阵愧疚,他不好意思地转过脸,向女子点头致意。 “真不好意思啊同志,您是有些不舒服吧?” “刚刚我不知道,对不起啊,我来把窗户关上。” 女子闻言感到很意外,一双杏眼眨了眨。 她没想到这个小伙子这么温柔体贴,顿时心里一暖。 “没事,您要透气就开着吧。” “我马上就走了,不碍事的......” 她笑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包,示意自己等会就要去上班了。 “这可不行,同志,这可不是和你客气。” 陈卫东摆摆手,态度坚决地说道。 “您这是哮喘,最怕冬天三样东西:干冷风、煤烟子、尘土粉。” “气道一受刺激,立马就喘,您刚才那轻咳,我都看在眼里了。” 女子把手中的碗放在桌上,一双杏眼瞪得微微圆。 这年代医疗条件差,哮喘本就少有人懂,大夫也只笼统说句“少受凉、别累着”。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帅小伙,竟然只凭借自己的一小声轻咳,就判断出了她的病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