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堂主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,目光复杂。 “王小友所说的‘敌’,可是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。但在座的人都懂。 王默轻轻点头,没有回避: “日寇。” 简简单单两个字,却比方才所有的解释都更有分量。 端木羽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 “小友是……从东北来的?” “是。” 王默答。 端木羽没有再问。 有些话不需要问,有些事不需要说透。 他是端木家的家主,虽久居江南,也非不闻世事。 东北那个杀得日寇闻风丧胆的“幽鬼”,他隐约听过一些传闻。 只是从未想过,那位传闻中的人物,会是这样年轻、这样平静、这样……不像传说。 “难怪小友对那青霉素如此上心。” 刘堂主轻叹一声,语气中再无试探,只剩下长者对晚辈的敬重。 “战场上刀枪无眼,伤者最怕的就是伤口溃烂、高热不退。小友这是在……给那些将士,找一条活路。” 王默没有接话。他只是微微低头,端起面前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 他没有说,这些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伤兵。 不是死在他手里的鬼子,是他救下的、或者来不及救下的同胞。 有人被刺刀捅穿腹部,他用手捂着伤口,血从指缝流了一地,嘴里还在喊“杀鬼子”。 有人被炮弹削断了腿,拖着残肢爬了二里地,被找到时已经烧得神志不清,手里还攥着半截枪栓。 他救不了他们。 他杀再多鬼子,也救不了那些本可以活下来的人。 所以他来找端木瑛。 他不需要这种药。 他受伤了有逆生三重,有红色体质,有系统点数,伤口几天便能愈合。 可他不需要,这个国家需要,千千万万正在战场上流血、即将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感染而倒下的将士需要。 茶已见底,王默放下茶盏,抬头时神色依旧平静,仿佛方才那片刻的低落从未存在。 “所以,拜托各位了。” 他说。 刘堂主郑重拱手。端木羽默然颔首。两位老者相视,微微躬身。 端木瑛一直没有说话。她只是安静地听着,安静地看着,安静地把王默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