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那眼底深处,分明藏着什么。 那是试探。 那是挑拨。 那是—— 想要在这君臣之间,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。 宁先君望着他,望着那张恭敬的脸,望着那双藏着东西的眼睛。 他没有说话。 只是望着。 那目光冷冷的,冷得像腊月的冰。 典客署令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。 他想低下头,可那目光像是钉住了他,让他一动也不能动。 如此一来,他只能迎着那目光,心里七上八下。 然后,宁先君开口了。 那声音不高,却像刀子一样,扎进典客署令心里。 “这是他应得的。” 典客署令的脸,瞬间变得煞白。 迎着那冷冷的目光,浑身发抖。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说这话。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错了队。 他忽然觉得自己,可能—— 要倒霉了。 他想低下头。 所幸宁先君没有再看他。 转身,重新望向那刑场。 望向那跪满一地的草民。 望向那高呼“谢公大义”的人群。 望向那站在血泊里的谢千。 他沉默了一瞬。 “回宫。” “诸卿——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站在阁楼上的大臣。 扫过费忌煞白的脸。 扫过赢三父复杂的眼神。 扫过赢杜那微微颤抖的胡须。 扫过那些或低头、或躲避、或若有所思的面孔。 “就此散了吧。” 这话落进那些大臣耳中,他们如蒙大赦,纷纷躬身行礼。 如蒙大赦。 这四个字,就是他们此刻的心情。 他们不敢再看那刑场。 不敢再看那站在血泊里的谢千。 不敢再看那些跪着的草民。 不敢再看那—— 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场景。 他们只想快点离开。 快点回到自己的府邸。 快点躲进那安全的围墙里。 快点—— 把今天这一切,忘掉。 费忌第一个躬身行礼。 “恭送君上!”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可他拼命稳住了。 赢三父也跟着躬身。 “恭送君上!” 赢杜也躬身下去。 “恭送君上!” 那些大臣们,一个接一个,躬身行礼。 “恭送君上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