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快艇靠岸的时候,裴清让没有立刻下船。 他站在船头,看着这座岛。 阳光把整座岛镀上一层金边,棕榈树的叶子在海风里沙沙作响,白色的别墅藏在绿荫深处,像一颗嵌在绿色丝绒里的珍珠。 码头上站着两个保镖,荷枪实弹,面无表情。 远处的高处有岗哨,有雷达,有水下的声呐系统。 周肆把这座岛变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。 他在情报里看过无数次这座岛的数据,防御等级、兵力部署、火力配置。 但亲眼看到,是另一回事。 不是因为它有多坚固。 而是因为它有多温柔。 沙滩上插着一排遮阳伞,伞下是白色的躺椅。 院子里的花圃种满了蔷薇,红的白的粉的,开得正盛。 秋千架上有两个,一大一小,小的那个上面绑着一个手编的花环,已经晒干了,但还挂在那里,像某种舍不得摘下的记号。 他在海面上等了一天一夜,看着这些细节一点一点地在望远镜里放大,放大到他能看清花环上那朵干枯的粉色蔷薇。 那是黎若喜欢的颜色。 她以前说过,粉色的蔷薇像草莓味的棉花糖。 裴清让的目光依次越过,最后落在二楼那扇开着的窗户上。 白色窗帘被海风吹起来,像一只在招手的手。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。 五年了。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。 他发了无数条消息,写了无数封信, 在国际顶尖期刊上发了那篇关于时空理论的论文。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做学术。 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篇论文的每一个公式、每一组数据、每一行推导,都是写给她的情书。 周肆把黎若藏在这里。 藏了三天。而他,在海面上等了一天一夜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 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指腹上有一层日复一日做实验磨出来的茧子。 他习惯用的酒精消毒,每天洗二十几次手,洗到皮肤发白、发干、发裂。 他抬起手,凑近鼻尖,闻了闻。 消毒水的味道。 淡淡的,像某种挥之不去的执念。 船夫喊了一声:“先生,到了。” 裴清让收回目光,迈步走下船。 他的白衬衫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,勾勒出清瘦的轮廓。 金丝边眼镜在海面的反光下泛着冷光,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神。 他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,不大,但拎得很稳,像拎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 他这才放下手,踏上了码头。 周肆站在码头上,双手插在裤袋里,嘴里叼着一根烟。 他没有看裴清让,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,像在等什么人,又像谁都没在等。 裴清让走到他面前,停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