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有人低下头去,有人目光闪烁,有人神色复杂。 张怀远终于回过神来,厉声道:“巧言令色!女子读书,终究不过是识几个字,懂些规矩,何必大张旗鼓办学堂?分明是沽名钓誉,哗众取宠!” 沈未央转向他,眸光平静。 “张御史方才说,女子读书,不过识几个字,懂些规矩。那臣女倒要请教,张御史家中,可有女儿?” 张怀远一滞。 “若有,张御史可曾教她识字?可曾让她读书?还是说,张御史的女儿,只需‘无才便是德’,做个目不识丁的愚妇?” 张怀远脸色涨红:“你!你放肆!” “臣女放肆?”沈未央微微一笑,“臣女只是实话实说。” 她转身,面向皇上,敛衽行礼。 “陛下,臣女办学堂,不为沽名钓誉,不为哗众取宠。臣女只是想让那些如臣女当年一般的女子,有一条路可走。” “若无人教臣女识字,臣女今日,不过是个深宅妇人,哪里有福分站在这里,聆听陛下教诲?” “臣女有幸,有书可看。可这世上,还有多少女子,一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?” 她抬起头,望着皇上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 “陛下,臣女不求朝廷拨银,不求官府扶持,只求陛下开恩,容臣女把这间学堂办下去。让那些想读书的女子,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地方。” 话音落下,殿中一片寂静。 皇上看着殿中那个女子,眸光微深。 片刻后,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: “父皇,儿臣以为,安宁郡主所言极是。” 众人循声望去,是太子。 太子出列,躬身行礼:“父皇,儿臣近日读史,见前朝有女官制度,宫中设女学,培养女子读书识字,掌管文书典籍,朝野称颂。我朝承平已久,文教昌明,为何独独女子不可读书?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安宁郡主办学堂,不过是让想读书的女子有个去处。这有伤哪门子风化?蛊惑哪门子人心?” 张怀远脸色铁青,却不敢与太子争辩。 皇上看着太子,又看看沈未央,忽然笑了。 “安宁。” “臣女在。” “你那学堂,叫什么名字?” “回陛下,叫春风学堂。” “春风学堂。”皇帝点点头,“好名字。” 他坐直身子,目光扫过满殿朝臣,声音不大,却威严十足: “传朕旨意:安宁郡主办学,乃教化善举,从今往后,任何人不得阻挠。地方官府,当予以便利。” 沈未央微微一怔,随即跪地叩首:“臣女叩谢陛下隆恩!” 张怀远脸色灰败,却只能跟着众人一起跪下:“陛下圣明——” 镇北王跪在朝臣之首,仰头望着龙椅上的皇帝,那笑容里满是骄傲,满是得意,满是“看见没有这就是我闺女”的炫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