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鑫把钥匙放进口袋,“下午我去趟医院复诊,顺便把钥匙给他们。婚礼场地那边,威叔怎么说?” “威叔昨晚带徒弟们,连夜搭了个模拟舞台。” 李国栋翻开笔记本,“他说要按照‘情感记录系统’的要求,在场地各处布置隐藏传感器。测试很成功,连风吹过灯笼的摆动幅度,都能记录下来。” 赵鑫点头:“告诉威叔,安保预算再加三十万。我要的是万无一失。” 正说着,办公室门被敲响。 前台阿玲探头进来,脸色有些紧张:“赵总,有两位从法国来的客人,说是王家卫导演介绍来的。一位是摄影师杜可风,一位是艺术指导张叔平。” 赵鑫眼睛一亮:“快请。” 五分钟后,创作中心,临时变成了国际会议室。 杜可风是个高瘦的澳洲人,一头金色卷发。 说话时手舞足蹈:“王导把剧本大纲传真给我了,巴黎部分我想用16毫米胶片手持拍摄,那种粗粝的、不安定的质感,最适合表现艺术家寻找的状态。” 张叔平则沉静许多,香港人,戴一副黑框眼镜。 他摊开一本厚厚的速写本,上面全是巴黎街景和人物造型的草图。 “东西方爱情观的视觉对比,我想用色彩和构图来表现。巴黎线用冷色调、不对称构图、大量玻璃和金属反光;台北线用暖色调、稳定构图、木质和布质感。” 许鞍华仔细看着那些草图,忽然指着一张台北老屋的图。 “张先生,这里能不能加一扇窗,窗外有棵橄榄树?电影里遗孀的故事,和我们之前拍的《橄榄树》,可以有个意象上的呼应。” “可以。” 张叔平快速在速写本上,添了几笔。 “而且橄榄树在西方,也是和平的象征,正好契合‘等待太平’的主题。” 顾家辉和黄沾也凑过来。黄沾指着巴黎线的人物造型。 “这个艺术家穿这么花哨,唱歌的时候要不要加段香颂?” “要,但得是变调的香颂。” 杜可风比划着,“我认识一个巴黎地下乐队的键盘手,他能把传统香颂,改编成电子迷幻风格。我们可以找他合作。” 罗大佑忽然开口:“台北线的音乐,我想用月琴和唢呐。月琴是思念,唢呐是悲壮。最后在香港交汇的时候,让唢呐和萨克斯风对话。” “这个想法绝了!” 黄沾一拍大腿,“老子现在就有灵感写词!” 创作中心又陷入熟悉的、混乱而热烈的讨论中。 不同语言、不同专业背景的人。 为了同一部电影,争得面红耳赤,却又默契十足。 赵鑫退到角落,看着这一幕。 左手腕的刺痛,似乎都轻了些。 林青霞不知什么时候,走到他身边。 轻声说:“感觉像回到了1977年,我们刚拍《上海滩》的时候。” “但这次更复杂。” 赵鑫看着正在和张叔平,激烈比划的杜可风. “东西方爱情观的碰撞,历史与当下的对话,商业与艺术的平衡,我们要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。” “你怕吗?”林青霞问。 “怕?” 赵鑫诚实地说,“但我更怕不去做。青霞,你记得我去年在槟城海边说的话吗?” “记得。你说有些债,不是政治债,是良心债。” “对。” 赵鑫看向窗外,阳光正洒在清水湾的海面上。 “张自忠将军和李敏慧女士的故事,是另一种良心债。那个时代的人,用生命和一生去守一个承诺。我们这个时代的人,至少应该用一部电影,去记住那个承诺。” 上午十点,财务部特别会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