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郑国江写下这段对话草稿。 顾家辉在钢琴上,试着几个和弦:“遗孀主题音乐,我想用古琴。古琴音色沉、厚、有金石声,像一块碑。” “巴黎线呢?”黎小田问。 “用萨克斯风。” 王家卫说,“但不要爵士的慵懒,要那种尖锐的、不安分的、总是在寻找下一个音的音色。” 谭咏麟看自己角色设定。 遗孀的儿子,中年工程师。 一直不理解母亲,直到自己婚姻破裂后,才懂“坚守”二字的分量。 “这个角色?” 他挠头,“我得去台湾,见见真正的遗属。” “可以。” 赵鑫说,“钱老师,能安排吗?” 钱深点头:“张文彬先生愿意配合。他说‘只要能让年轻人,知道祖父那一代人的选择,怎样都行’。” 晚上八点,张敬老人被送回酒店休息前,拉住赵鑫的手。 “赵先生,我有个请求。” “您说。” “电影里,能不能加一场戏?” 老人眼睛湿润,“总司令殉国前,最后一顿早饭,是士兵从老乡家里,买来的烙饼和咸菜。他掰一半给受伤的小兵,说‘吃饱了,好杀敌’。夫人后来知道这事,每年五月十六日,早饭必是烙饼咸菜,直到去世。” 许鞍华郑重记录:“一定加上。而且要让观众看到,四十年的烙饼咸菜,吃的不是早饭,是纪念。” 老人用力点头,老泪纵横。 深夜十一点,创作中心还亮着灯。 但气氛业已不同,不再是创作狂热,而是肃穆沉淀。 钱深带来的资料,铺满长桌: 李敏慧女士的照片(中年后几乎全是黑衣)、张自忠将军家书(字迹刚劲如刀)、阵亡将士名录复印件、一张1940年,重庆各界公祭大会老照片,挽联如海。 “这些!” 许鞍华抚摸着泛黄纸页,“就是历史的重量。” 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消费这种重量。” 赵鑫沉声说,“是把它转化为艺术能量,让观众感受到,爱情可以如此之重,重到需要一生去背负。” 黄沾已写好,遗孀主题曲第一段歌词: “那年你说去看太平/一去便成千古信/我用白发作纸钱/岁岁年年烧不尽” 郑国江接上: “台北的月照孤枕/枕上有未干的泪印/不是哭你早去/是哭这太平/来得太迟太静” 顾家辉试弹,古琴音色,透过扩音器流淌出来。 沉郁顿挫,每个音符,都像在石碑上刻字。 黎小田调试萨克斯风,吹出一段破碎旋律。 像一个人在巴黎街头浪荡,寻找丢失的东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