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柳五儿可不是个好惹的,豁拉一声将门打开,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姨奶奶啊!” “知道就好!”赵姨娘好不容易作威作福一回,自然乐得在柳五儿面前摆谱。 柳五儿冷笑一声,“难怪世人说,唯有自己尊重自己了,旁人才能把你也给尊重起来。赵姨奶奶这话,真是说得平白惹人笑话。我爹娘在府里都有正经差事,我们一家子又不是姨奶奶买进府来的。姨奶奶不如好生拿把镜子照照自己,梅香拜把子——都是奴几呢!”这时候因赵姨娘过来骂,柳家门外头聚了不少邻居,大都是在荣府当差的媳妇子。因这赵姨娘一向在府里下人之中作威作福惯了的,这时候听柳五儿骂得爽快,围观的人不由得哄笑出声。 赵姨娘不由得恼羞成怒,“你这丫头还想着要在府里当差,十有八九是看上了宝二爷,想去怡红院捞个副小姐当当吧。老娘实话告诉你,就你这轻狂劲儿,好一个病美人的样子,一天到晚就知道倒床上娇滴滴地拿乔,你想太太准你进园子里当差?你大白日里头做梦吧!” 柳五儿与赵姨娘对喷正来劲儿,一时也没考虑后果,顺嘴就往外说,“难道世间就宝玉一个男人了?莫说是‘宝玉’,便是宝金,宝银,宝天王,宝皇帝……回头我横竖不嫁人就完了。倒是姨奶奶你也不瞧瞧自己个儿,当年怎么做上的这姨娘,这会儿有什么资格说别人?”她一气儿喷完,倒是喷得爽了,这回头自己一想,这台词有点儿熟,哎哟不好,将贾母身边的鸳鸯抗婚的时候那些台词都给借过来用了。 赵姨娘听了柳五儿的话,气得直跳脚,上来就要撕扯。所幸柳家在荣府下人中的人缘尚可,偏生那赵姨娘一家子则是人缘儿顶顶糟糕的。众邻居们一拥而上,左右架住了赵姨娘,而柳五儿则吓得赶紧退了回去,“啪嗒”将门板扣上。外头似乎惊心动魄了好久,赵姨娘才不情不愿,骂骂咧咧地去了。 看到这儿,柳五儿心底透亮,这钱槐,除了相貌神态猥琐,审美喜好什么的,与自己压根儿格格不入,将来就是勉强在一处,也一定是一对怨偶,想到这儿,柳五儿当即决定要将钱槐的这个心思扼杀在摇篮里。回头拖得久了,这钱槐要是真觉得有希望,正儿八经地求亲上门,自己家是拒还是不拒? 要是拒了吧,得罪钱家之余,还得罪了赵姨娘;要是不拒吧,难道下半辈子就跟这个绿豆眼儿一起过?柳五儿心想,这可不成啊! “五儿妹妹……”那边厢钱槐又开了口。 “别,您可千万别,咱们又不是亲戚,您左一个妹妹,右一个妹妹叫着的,我可还真当不起!”柳五儿前世里也算是个牙尖嘴利的,这时候也不遑多让,一张口,就跟爆豆子似的,“再说了,我又不是府里的老太太,成日里在家闲着的,用不起这么好的料子。您要是特为送我的话,五儿在这儿谢过了,不过您还是拿回去吧!” 面前的钱槐那双绿豆小眼儿立即睁大了些,眼神之中流露出十分的吃惊。大约这柳五儿以往总是柔柔顺顺的,头一回口气这么冲地与他说话。柳五儿可不管这么多,一转身就要往自己屋里去,将钱槐晾在外头。哪晓得钱槐竟然又笑嘻嘻地开了口。 “这个,五儿妹妹……”好么,感情这称呼成了习惯,改不过来了。“妹妹一直在家,穿得素简一些原本没什么。等妹妹的病再好点儿,咱俩的正事儿定下来了,那会儿自然是,‘佛要金装,人要衣装’的。”说着朝柳五儿挤挤眼睛,抛了一个“你懂的”的眼神过来。 柳五儿登时险些将肺气炸,这是将自己当了什么人,难道要按你钱槐的喜好,妆扮了出来给你钱槐看么?想到这里,柳五儿便再也忍不住,冷下了脸,说:“这可千万别,我这身子就算是好不了,也用不着您这样无事上门献殷勤的主儿。”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,这话钱槐倒也懂,登时变了脸色,连连道:“想不到,几日不见,妹妹身子确实是好多了,这嘴皮子也越发地利索起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