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东郊纺织厂二楼办公室里,暖气片烧的滚烫,窗台上搁着一盆水仙花刚冒出花苞。 林挽月坐在转椅上,面前铺着一张红纸,手里攥着毛笔正写福字。 肚子太大她往后仰着身子,胳膊伸直够着纸面姿势很别扭。 顾景琛站在旁边一手端着茶缸,另一只手里捏着几颗松子仁,他把松子剥的干干净净往林挽月嘴边一递。 林挽月头也不抬张嘴接住嚼了两下。 “再来一颗。” 顾景琛又剥了一颗塞过去。 门被敲了两下。 顾景珉推开门走进来,脸上的表情挺复杂。 “老二门口来了个人。” 顾景琛没什么反应继续剥松子。 “谁。” 顾景珉咽了口口水。 “陈万金,一个人来的,跪在厂门口了。” 林挽月毛笔顿了一下,福字最后一笔拖出去老长。 她抬起头。 顾景琛把松子壳扔进纸篓拿毛巾擦了擦手。 “让他上来。” 三分钟后。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陈万金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的。 他的棉袄上沾满了泥点,左眼还是肿着的,膝盖上磨出两块血印,是刚才在厂门口跪的。 一进门他腿就软了,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。 “顾总,顾总求您了。” 顾景琛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,慢条斯理的从桌上的碟子里捏起一颗松子。 两指一捏壳裂开。 他把松子仁搁在手心里吹了吹,递到旁边林挽月嘴边。 林挽月张嘴咬住嚼着松子,偏头看了陈万金一眼。 顾景琛没看地上的人。 “说。” 陈万金往前蹭了蹭,双手撑在地板上。 “我手里还有一批货,棉纱麻料和蚕茧值一百万,品相都是好的,我原价卖给您一分钱不多要,求您收了吧。” 他的声音在发抖,鼻涕和眼泪混在一块往下淌。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。 暖气片发出声音。 顾景琛又剥了一颗松子动作不紧不慢,壳碎的声音在房间里很清脆。 “一百万。” 陈万金连连点头。 “对,一百万,我当初进这批货花了一百二十万,现在一百万出已经是亏着卖了。” 顾景琛把松子仁放在碟子边上,拿起毛巾擦手指。 他偏头看了林挽月一眼。 林挽月嘴里含着松子,冲他微微摇了摇头。 顾景琛收回视线看了地上跪着的人。 “七十万。” 陈万金身子晃了一下。 “什么。” “七十万收你全部的货,”顾景琛声音不大每个字说的清楚,“多一分没有。” 陈万金嘴唇哆嗦了半天。 “顾总那可是一百万的货啊,七十万这实在太少了。” 他不敢说欺负人三个字。 顾景琛把毛巾搁在扶手上,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 他往陈万金跟前一站。 陈万金跪在地上,仰着脖子才能看到顾景琛的脸。 “你那批货在城东仓库放了多久了,仓储费一天多少。” 陈万金没说话。 “你现在欠高利贷多少钱,今天腊月三十,过了今天他们是不是要你的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