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丁伟指着脚下布满网状裂纹的桥面,以及下方已经严重扭曲的主承重梁。 “这桥的骨头已经被鬼子的240重炮砸裂了!把榴弹炮摆在后头开火,几十吨的后坐力能直接把桥面震塌!你想让全团连人带炮都下河喂王八?” 丁伟猛然转头,眼神盯住炮兵营长。 眼白充血,闪烁着冷酷光芒。 “把那两门105榴弹炮,给老子推到桥中间的掩体去!” 炮兵营长浑身一僵,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。 “团长……那是榴弹炮!推到桥中间的沙袋后面,距离鬼子前沿连四百米都不到……那不成了直瞄平射了?鬼子的机枪只要一响,子弹能直接打到咱们的炮盾上!” 李云龙直起身,抓起旁边水壶猛灌了一口冷水,哈哈大笑。 笑声震得喉管里的浓痰呼噜作响。 “丁伟,你他娘的真是个疯子,跟老子想到一块儿去了!大炮上刺刀,距离越近越好干!怕死当什么炮兵!” 没有商量的余地。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步兵和炮手冲了上去。 肩膀顶住冰冷粗大的炮管,双手抠住沉重的实心橡胶轮胎。 “一、二!起!” 沉闷的号子声炸响。 十几根青筋暴起的脖颈同时发力。 沉重的105毫米榴弹炮生生压过散落的弹壳和碎肉,驻锄在钢板上刮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溅起一路火星。 他们顶着对岸随时可能射来的流弹,硬生生将两门重炮推到了桥面最前沿的沙袋掩体后方。 黑洞洞的炮口,几乎直接顶到了北岸日军前沿阵地的脸上。 直线距离不足四百米。 这是世界各国炮兵操典中,绝对禁止的死亡距离。 北岸废墟后方,日军第二梯队正在集结。 对岸的废墟里突然缓缓探出两根粗大、冰冷的金属炮管。 一名正在拔出军刀的日军中队长动作定格了。 他透过望远镜看清了炮口的膛线,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,声音变了调。 “那是……重型榴弹炮?他们把榴弹炮推到了冲锋线上?这群支那军人疯了吗?” “装填!” 丁伟一把扯下军帽扔在泥水里,亲自站到炮盾左后侧,充当车长。 “高爆弹!延迟引信,调到0.01秒!” 两名装填手抱起几十斤重的炮弹,金属弹头塞入发烫的炮膛。 “咔哒!”沉重的炮闩猛地合拢。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空旷的桥面上回荡,带着压迫感。 李云龙靠在后方的一根断裂钢梁上,从兜里摸出半截被汗水浸湿的香烟塞进嘴里,抱着膀子冷笑。 “老丁,四百米你要是还能打歪了,老子可要嘲笑你一年!” 丁伟眼皮都没眨,身子猛地一侧,右手攥住击发绳,手背骨节因用力而发白。 “放!” 右手狠狠向后扯动。 两声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。 炮口同时喷出两团刺目的橘色烈焰,长达数米。 几吨重的炮身在巨大的后坐力下猛地向后倒退,深深犁进后方的沙袋堆里,刮破麻袋,沙土四溅。 105毫米高爆弹根本没有抛物线。 肉眼可见的平直弹道,瞬间越过四百米的河面,直接扎进了对岸日军最密集的集结阵地。 延迟0.01秒的引信发挥了致命作用。 炮弹没有在接触外层沙袋时爆炸,而是依靠巨大的初速动能,硬生生穿透了日军前沿的沙袋工事和两层人墙。 精准地钻进了日军人群最密集的正中央。 起爆。 零距离平射的威力,是满满的动能与超压。 巨大的冲击波在瞬间抽干了方圆十几米内的空气。 第(2/3)页